人,近乎都是时家树身边的人,都在告诉他,时必城的事情不是单纯的意外,而是谋杀。 无心去回复他们的微信,时家树现在内心一团糟,阴沉着一张脸看着窗外的景色。 由于这会车内的气压实在是太低了,以至于正在开车的陶复,和坐在副驾驶上的小陈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小陈更是连手机都不敢去碰。 自从家里出事之后,时家树一直都是住在爸妈家,这一住也就住习惯了,今晚也是让陶复把他往那边送。 别墅的庭院里,陶复打开车门,看着时家树走下车:“时总,明天还是八点的时候,到这里来接您吗?” “恩。”时家树理了理身上的西装,朝着前方的小洋楼走去。 陶复快速从后备箱取出时家树的行李箱,跟了上去。 把行李箱拉到沙发一旁,陶复:“那时总,我先走了。” 时家树:“恩。” 陶复走后,李伯赶紧匆匆忙忙的走到时家树的面前,心急如焚的说:“大少爷,出事情了,老爷他......” 时家树打断:“李伯,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 李伯一愣,知道了?也是,这么大的事情,少爷怎么可能不知道。 时家树:“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李伯点点头,不再多言。 时家树也不想在沙发上待着了,起身看着李伯说:“李伯,我累了,先上楼休息了。” 李伯当然能看出时家树的疲惫:“好,少爷先上楼洗个澡,李伯给你熬了鸡汤补身子,一会给你送到楼上去,等喝完了之后再睡。” 时家树这会真的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如果换做是以往,时家树这会肯定只顾自己的感觉,把李伯跟拒绝了,根本就不会去考虑李伯这背后的良口用心。 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以后,时家树学会了。 岑夕毫不犹豫的离开,母亲成为植物人,父亲被林烟害死,姐姐的性格大变,让他恍然间觉得,身边还能无时不刻,不管发生什么样的事情,都还会关心他的人,除了走心爱他的家人以外,也就只剩下任易帆和李伯了。 人在爱很多的时候回肆无忌惮,但爱非常稀少的时候,一定会珍视爱,懂得如何去爱。 时家树:“好。” 说完,时家树上了楼,淋浴过后,时家树闭眼躺在浴缸里泡澡。 原本,时家树是放空思绪,闭目养神的,可快要进入到浅眠的状态时,脑海里忽然跃入了岑夕的身影。 时家树睁开眼睛,心尖传来窒息般的一痛。 如果她跟岑夕这会还没有分开,如果岑夕仍旧是喜欢他的,这会肯定是想尽一切办法的再哄她了。 无论是当初交往也好,后来他们结婚也罢,岑夕只要一觉得到他有一点点不开心,就会过来各种的哄他开心,明明这些事情,本应该都是他来做的,可他哄过她的次数,似乎这些年加在一起连十次都没有。 他对她最好的时候,也仅仅是追她,与把她追到手的前一个月,之后就是各种随心所欲的对待她了,其实会这样,也是因为他感觉到,她很好欺负,很好说话,也很好哄,还不容易生气,即便是生气了,只要他一个微笑,一句道歉,或是一个温柔的神情,就能让她情绪雨过天晴。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她很乖,无论是在谁的面前。 再后来,他明白过来,一个“乖”字背后,往往有着很多的心酸。 可他即便是意识到了,却也还是没有做出一点的改变。 但凡他做出一点点的改变,对她好一些,让她能想的起一些好的回忆,而不是全都是他在伤害她,那么,他敢肯定,她一定还会在他的身边。 只可惜,时间是不可逆的,这个世界存在奇迹,也不可能会存在如果。 破碎的深吸一口气,时家树枕在浴缸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心底对岑夕的思念越来越重。 时间缓缓的流逝着,时家树心痛到连呼吸都有些困难的时候,感觉到有什么滚烫的液体从眼角滑落了下来。m.zgXxh.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