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办成了,稻门赵氏的列祖列宗能从棺材板里蹦出来活啃了他,但眼下这情况,赵通化连命都快保不住了,还讲究什么宗族大义。 况且,赵秉安摆给他的条件绝对算的上优渥了,此时不答应,恐怕不等赵期荪再次下手,他就会命丧在这侯府大宅中,到时候又有谁能给他讨个公道。 “宗房一直由嫡长一脉继承,要合作,您该去寻我长兄。” “呵呵……,赵通仪要是有身为宗子的魄力,稻门赵氏说不定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况且令兄性子迂腐凉薄,在下实在看不上眼,相较而言,你是个更好的合作对象。” 说白了,赵通仪重名,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赵通化重利,骨头加大棒就足够应对,所以后者用起来更省事,后续的麻烦也会少很多,因为这种人最是识时务。 这就是认定他了,赵通化心想他这是什么运道,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我和我大哥是一母同胞……” “抛下你独自求生的同胞?何苦这么自欺欺人呢,您那位长兄回到稻门这都有一个时辰了,可是什么动静都没有,他心里要是真有你这个兄弟,怎么也该派人到渡口去搜一搜,救一救吧。” “他胆子小,被吓坏了,也不无可能。再说,宗房人手原就不多,还要守着满房老幼,抽,抽不出人,也在,情理之中……”赵通化是想在赵秉安面前辩解的,可他说着说着自己心里反倒悲凉了起来,眼眶全都红了,就算找出千百个理由又能怎么样,他确实是被那位兄长背弃了。长兄认定他已经死了,却连去收尸的勇气都没有。 抬手示意放开这个失魂落魄的可怜人,赵秉安再次卖力蛊惑着,“他不仁你不义,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再说你就愿意一辈子被一个样样不如你的废物压在头上?只要你成了宗子,率稻门赵氏并宗与我侯府,我保证你富贵荣华享之不尽。你膝下嫡出三子,皆可随我入京,以侯府之名拜入国子监求学,想想他们的前程,是一个没落窘迫的乡下宗族出身好,还是权势滔滔的侯府分家出身好。背靠大树好乘凉,朝中有人好做官,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威逼利诱,几番手段用下去,赵通化显而易见的动摇了。没有人敢说自己一点小心思没有,赵通化年轻的时候也不忿过嫡长一脉所受的偏爱,但从小到大受儒家礼教的洗脑,他们也都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今夜,因缘际会,揭开了两人之间赤裸裸的竞争关系,赵通化不可抑制的心动了。 他要报复,不管是心狠手辣的三叔,还是懦弱无为的长兄,他们都欠他一条命,他现在答应与永安侯府合作,都是被这些人逼的! “我答应你……” “好,明日我便安排你的长子入京,持着我的推荐信,国子监的大门永远都会为他敞开。” 赵佑在一旁也明白,这是送入京中的人质,不能有失,朝赵秉安点了点头,便下去安排精锐了。 赵通化的嫡长子今年不过十四,一直在族学里读书,未曾见过什么世面。赵通化也不知道让他独自一人入京那孩子能不能承受得了,但事到如今,也再无反悔的余地了。这一切归根究底都是长兄的不作为才造成的后果,赵通化咬紧牙根,第一次感觉到对家族的恨意与怒火。 “虽然现在族中动荡,但其实只是赵期荪在背后煽动所致,大部分族老们还是明理的,我和大哥,和赵通仪私下里曾逐个拜访过,他们心里倒是都偏向宗房,但是,”抬眼看了赵秉安一眼,无奈的接着说“在河北永安侯府所有分家汇聚一处后,稻门本宗的生活便愈发窘迫,族人们心里都不免有些意见……” “他说得是真的?为何族老会没有阻止这种事。” “主子容禀,这两赵之间的纷争缘来已久,稻门赵氏屡次拿名分说教讽刺,让分家之人的脸面扫落,久而久之,自然族老们也忍不下去。” 沈林这就纯属是胡扯了,要不是侯府那些分家接二连三的去挑逗取笑稻门那些赵氏子弟,他们这些逐渐落魄忙于生计的寻常人哪敢去招惹那些官家子弟,也因为他们无所依仗,所以每每被滋事都不得不搬出祖宗的名义来自保,这也是稻门赵氏过了那么多年依旧排斥侯府的原因,实在是被欺压的狠了,多年来憋在肚子里的气都快把人撑炸了,但凡他们有点实力,早就和守备府他们拼了。M.ZGxXH.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