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接连被怼,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微微一笑:“金姑娘说笑了。” 胖嘟嘟的男子话锋一转,低声说道:“马上就到你父母的十周年忌日,金姑娘、金大人,若他们在天有灵,定然希望你们回去祭拜一番的。” 你还敢提我爹娘? 金铭用力攥紧了拳头,只恨不能抽出绣春刀将金举大卸八块。 “金家主所言极是。”相反,金蝉却神色从容地应下了:“只是京中之事尚未完成,恐怕短期内无法离京。” “这倒无妨。”金举一看金蝉答应了,笑得憨态可掬,仿佛大家还真是当初一家人的模样。 “哥哥嫂嫂在上,一定会引你姐弟二人为傲的。” 直到金举告辞,金蝉都表现得从容冷淡,而金举仍旧保持着恪尽礼数的模样,临去前朝着众人行礼,胖嘟嘟地挪了出去。 凤轻彤望着金铭,故意说道:“之前在宫里怕成那样,现在看到本尊,我瞅着你就差提刀砍人了!” “咳咳,那不是有长公主殿下和姐姐撑腰,我就上了头么……”金铭讪然地轻咳一声,解释道。 凤轻彤抿唇转向金蝉:“你真要回去?”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金蝉面上平静,内心波涛汹涌皆不露声色:“十年了……” 金举说得没错,十年忌日,总该回去祭拜一番的。 “……好。”凤轻彤朱唇微启:“你想要什么,本宫一定尽力相助。” “多谢长公主殿下。” 回宫后,凤轻彤听说皇帝凤玖正在召见吏部尚书金无为,心下好奇之余,准备去听听墙角。 就在快走到御书房的时候,凤轻彤便看到了那抹熟悉的冷峻高大的身影,手中握着绣春刀站在御书房门前。 身着妃色宫装的少女沿着宫中走廊款款而来,阳光洒在地面上,将她全身都浸黄昏的暖色之中。 白皙的面庞、坚毅英气的眉宇,还有那双冷冽无双的凤眸,不点而红的朱唇在瞧见祁曜的时候微微扬起浅浅的笑容,她随性地挽了一下耳环,珠翠碰触着脸颊,令人心驰神往。 祁曜如墨的眸子微闪,定定地望着凤轻彤,半晌都没挪眼。 这便是他生命中的光,在任何时候都带着人间的暖意。 不知是不是凤轻彤的错觉,祁曜看到她的瞬间,整个眉眼都跟着柔和下来,连握刀的手都忍不住和缓下来。 “祁大人安好?”朱唇微启,带着轻灵的问候飘飘然地落在祁曜耳畔。 他微垂首,望着凤轻彤,眼底闪过一丝暗芒,略显喑哑的嗓音透着思念:“见过长公主殿下。” 那声音太过轻柔,仿佛害怕惊着凤轻彤似得。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素手便主动握住了他握刀的粗粝手指,清眸越发靓丽:“金大人进去多久了?” “片刻不到。”祁曜被这一句问话蓦然打破了方才心中的旖旎,理智蓦然回炉,他就准备抽回手。 岂料小女子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反而攥紧了他,小声道:“走,咱们去后面偷听。” 少女白皙的脸颊距离祁曜那么近、那么近,还能清楚地看到凤轻彤脸颊的小绒毛,可爱俏皮地浮在脸颊上。 如同他此刻轻轻拂拂的心痒。 “哦。”偷听好啊! 祁曜不知道是怎么进了偏殿,又是怎么跟凤轻彤一起偷听君臣对话的。 理智回炉的时候,他已经跟凤轻彤站在屏风后面,望着眼前一拳不到的距离就是屏风,前头便是当今圣上的龙椅,以及跪在殿下的金无为。M.zGXXH.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