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嘴中喷出来,有一些飞溅到他脸上,浓重的血腥味儿瞬间飘入他鼻中。 他向来是最讨厌血的,可现在根本就顾不上自己,沈念安吐完血后便闭上眼晕了过去,他赶忙伸手抱住她,仓惶叫人进来。 张嬷嬷一直在外面候着,听见他的声音后几乎是瞬间推门冲了进去,眼见沈念安吐血,哪里还站得住,忙又跑出去找御医。 适逢韩锡有要事过来找国师,见张嬷嬷惊慌失措的从观星阁跑出来,当即觉出不对劲,顺手就拉住了她。 “里面出什么事儿了?” 张嬷嬷气喘吁吁道:“念安她、她无缘无故的突然吐血了!” 韩锡隐约觉察出什么,沉声对张嬷嬷道:“我去找御医,你回去候着,大人那儿离不开人!” 张嬷嬷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便没有韩锡的身影了,心里直道他到底是身手矫健,能比她更早请御医过来。 再回到观星阁后,连淮翊已经把沈念安放到了床上。 张嬷嬷见他脸上带着血迹,沉吟一瞬后,还是洗了一条干净的手帕递给他。 “大人,您擦擦吧。” 连淮翊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张嬷嬷大胆示意,他才拧眉接过帕子。 血腥味儿已经淡了不少,只是想起方才那一幕,仍让他有些胆战心惊。 “派人去找御医了吗?御医什么时候过来?” 张嬷嬷忙颔首回道:“韩护卫已经去了,想必很快就来了。” 说到这儿,她语调一顿,老眼有些不安地朝床上的沈念安看去。 “大人,念安姑娘的身子一向很好,也懂些拳脚功夫,这突然之间怎么会吐血晕过去?” “不该你知道的事情不要过问。” 连淮翊现在不想跟任何人说话,眸中视线一直落在沈念安身上。 他不知道她对裴寂用情竟然如此之深,可她心里到底明不明白,她越是如此,他就越容不下裴寂? 但眼下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那个人已经死了,从今往后,她再也见不到了,而她此生只会是他一个人的。 片刻功夫后,韩锡带着吴院判匆匆赶来。 吴院判还是第一次踏进观星阁,见床上躺着的是先前在国师大人身边做事的宫女,心里不免有些奇怪,但面上却十分谨慎的没有表露出半分。 “下官参见国师大人。” 男人拧着眉催促道:“废话不必多说,快来给她看看,若她有什么不妥,我拿你是问!” 吴院判被这话吓个半死,哪敢怠慢半分,忙放下药箱上前给沈念安把脉。 沈念安的脉象有些虚弱,脸色也差得很,形同枯槁一般。 先前见到这姑娘时,还生动活泼得像只小兔子似的,这才时隔两个月没见,怎么就成这样了? 连淮翊见吴院判神色凝重,心里越发不安起来。 “如何,她的身子可有什么大碍?” 吴院判忙起身回道:“回禀大人,念安姑娘的脉象十分混乱,体内气息也不顺畅,依下官之见,似是怒急攻心所致,她……” “你只管说有没有法子将她治好便是。” 连淮翊拧着眉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没说完的废话。M.ZGXxH.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