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子轩只感觉到自己肩头微微一沉,似是有人轻抚了一下,而后那熟悉的声音便响起。 “哭什么。”她的语气依旧淡淡的,“你现在该做的,是报仇。只有没有能力的弱者才会哭。” 弱者才会哭。 这句话冷千澈对他们说了整整六年,她自己也依言办到了。 欧阳子轩突然不合时宜的想到几年前的一件事,那时他们整个小组出动与某个大帮派斗争,却被围剿,当时冷千澈为言礼挡了一下,整条手臂上的肉都被削掉了一半,露出森森白骨。 她却未发一言,杀光了追杀的人才在他们绝望的呼唤声中昏了过去。 那时她差点因为失血过多而亡,他们为她包好伤口轮流背着她走了一座山她才清醒过来。 试想一下,整条手臂掉了一半肉的剧痛感谁能忍住,她却依旧淡定又冷静地指挥他们背着她离开这个山回到军营。 欧阳子轩还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他们那时还在山上,周围黑洞洞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唯有那一小块的火堆是唯一的亮光。 半夜他睡不着翻身起来,却见冷千澈面无表情地坐在火堆前,那精致绝美的小脸映上了点点火光,显得那苍白的脸也红润了些。 可那面上的冷汗也更加清晰的照了出来,那手臂上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染红,还微微颤抖着。 欧阳子轩心疼得不行,道:“痛的话就哭出来吧,没关系的,谁都看不到。” 他只以为她是好面子。 却没想她奇怪地看他一眼。 “我们输了吗?” “……没有。” 不仅没输还捣了整个帮派的窝点全身而退,已经称得上是军营的传奇和奇迹了。 “那哭什么。”她淡淡道。 火光下的侧脸显得有些冷硬。 “弱者,输者,才会哭。” 这句话,她一直说到了如今。 可欧阳子轩已经没有了当日激昂的感觉,他脱水了,身体虚弱得很,靠在墓碑上,侧着脸垂着眸轻轻道:“我从不是什么强者。” 他本以为冷千澈会直接转身离去不再理他,却没想她也同样轻轻道:“那你得报仇。” 欧阳子轩的脑袋已经转不过弯来了,他胃病也犯了,嘴唇微微发白,道:“哪有什么仇人啊,老天爷吗?我又不能捅破了这个天……” 冷千澈蹙眉,她突然半蹲下身,伸手如闪电似的扯过欧阳子轩的手,纤细如玉一般的手轻轻搭到他的手腕上。 然后她的脸色就微微有些黑了。这还是欧阳子轩第一次看她黑脸。 冷千澈甩回去欧阳子轩的手,丝毫没有省力气,她拍拍衣袖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想活了就跟着你爷爷去吧。”她道。 声音冷冽如雪。 这三天没有吃饭就窝在这里,不是找死是什么? “千澈……?”欧阳子轩此刻才突觉不对,“你怎么……知道我爷爷的事情?” 而后他自说自话道:“哦……你是冷家的孩子啊……肯定早都查到了……”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还查到了些什么事情。”冷千澈垂眸看他。 欧阳子轩心中突然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颤抖着唇,心内的某个猜测仿佛要突然成真。 “是……是他吗?” 他眼眸死死盯着冷千澈,眼中血丝密集,眼睑下黑眼m.zGxXh.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