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了。” “你知道现在出去说离婚,卢老师那样的人会怎么说你吗?” “知道。” “那还要说?” 柳念念垂下头。 两侧的长发飘飘荡荡。 今天是重要的日子,她特意剪过了头发,一切都柔和又美好,却没想到被江封一手毁了,这是谁都预想不到的。 这是她自己的决定,赵怀律应该尊重。 三十分钟后。 赵怀律换了干净衣服,喝下一大杯温水,醉意全没了,拿出最好的状态和柳念念下楼。 阿姨将满地的酒瓶残骸已经收拾干净。 洁净的地板上隐约还有些红酒残留。 很淡的一层,并不清晰。 赵怀律跨过上面,和柳念念并肩站到卢松月面前。 她坐在餐厅。 面前放着一杯热水,热气环绕在四周,形成一片薄薄的烟雾,听见有脚步声过来,她也未抬起头,而是一直用手撑着额,苦恼万分。 这件事只能由赵怀律开口。 他清清嗓,不耐烦地将领口的一枚钮扣扯开,已经用了足够温和的语气,“卢老师,我有事要跟你说。” 只有在聊严肃的事情时,他才会这样称呼自己的母亲。 卢松月脖颈僵硬,仍旧没有抬头,手却缩了下,握着滚烫的茶杯,“说吧。” 现在什么事她都能承受的了。 赵怀律凝重地看了柳念念一眼。 一向怯懦的她这次也没有闪躲,而是微微点头,接受一切。 “我跟念念,”赵怀律松开她的手,“已经离婚了。” 柳念念一怔。 仰头看他。 不是这样的。 他们商量好的说法不是这样的。 她小幅度拽了拽赵怀律的袖子,他却将她的手挥落,腰板挺直了,“年前我们就已经离婚了。” “为什么要离婚?” 卢松月比他们想象的平静许多。 赵怀律拦在柳念念之前解释,“因为我在外面拈花惹草,念念受不了了,所以就离婚了。” “你到现在还在护着她!” 猝不及防的音量忽然拔高,卢松月挥洒桌上的水杯,跌跌撞撞掉到地上,她忽然侧过身,扬起手一巴掌便擦过柳念念的脸颊。 不是巴掌。 而是在闪躲中指甲擦过了柳念念的眼角皮肤,一道红肿的痕迹迅速升起。 赵怀律心一紧,忙揽住柳念念的肩,捂住她半边脸,“我都说了是我的错,你打她干什么?” “你的错?”卢松月眼神苍老又疲惫,她转而又看向柳念念,“我自己生的儿子什么样我自己能不知道?如果真是你的错,你能等到现在?” “所以我们早就离婚了!” “根本就是!” 卢松月的手指指向柳念念,“根本就是她跟江封余情未了!” 她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徘徊,始终憋着没敢掉下来,眼角仿佛被划出了伤痕,很痛,一点血在指尖蔓延,纵使这样,赵怀律仍然将她拥在怀中小心护着。 “您别胡说!”赵怀律手心在颤抖,“我说了是我的错就是我的错。” 情绪激化。 卢松月所有的怒火集中到手掌,她急需要做点什么来排解火气,一挥手便扬起了桌上的玻璃花瓶朝着柳念念砸去。 她那样的小身板什么都挨不住。 赵怀律下意识转过身,挡在她身前,花瓶狠狠砸到他的后颈,带着冰冷的水,散落的花瓣,他闷哼一声,咬着牙,轻轻淡淡道:“您要责骂她就先把我打死。”M.zgxxH.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