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香。 无论哪一种,都让他沉溺。 吻了吻她的鼻尖。 他由心感叹,“岁岁,你到底是怎么长的?” 绮岁没明白他在说什么,从被角里探出头,仰眸看着他的下巴,“什么?” “香,浑身都香。” 这个男人有时真的奇怪。 不理会他,绮岁闭眼想要睡觉,梁涉川却亲吻着她的脸颊,触感让她无法入眠。 想要逃离。 却被他拥的很紧。 睁开眼想骂他,一下子又撞进他几分委屈可怜的眸中,心片刻便软了,“你不能好好睡觉吗?” “只能抱着,我怎么睡的着?” 梁涉川说这话时理直气壮。 绮岁抓了抓头发,将脸盖住,转了个身,背对着他,他更难过了,只能拥着她的腰,嗅着颈窝的香气,没有一刻是安分的。 从前她倒是没有发现梁涉川这么黏人。 闷了声气,她强忍着困意,“梁涉川,你小时候是不是特别缺爱?” 心理学书里说的。 只有小时候缺爱的人,才会这样。 梁涉川这么好面子的人,当然不会承认,“不缺爱,小时候我妈妈很疼我。” 细细回想。 她从来没有听他说过自己的母亲。 孤儿这个身份,像是生长在他身上的。 “很疼你?” “嗯,很疼。” “怎么疼的?” 这是她第一次问起他童年的事。 童年是他最不愿意提起的晦涩往事。 那样的痛苦和难熬,贫穷和是非占据了所有,唯独有的,是母亲的一点柔软,和那间狭小房间昏黄的灯光所带来的温馨。 用下巴抵着绮岁的额头。 梁涉川闭上眼睛,梦里仿佛又回到了故乡,“上小学的时候,她为了能让我穿的好看点,不被别人瞧不起,骑了四个小时的自行车去给我买衣服,那件衣服两百块,是她一个月的工钱。” 那大概已经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两百块,的确稀缺。 这些话让绮岁心酸,她将手指埋入梁涉川的发根,拥着他,试图给他一些温暖,“两百块呢,一定很好看吧?” “好看。”梁涉川摸摸她的脸,语气惋惜,“可惜穿的第一天就脏了。” “怎么脏的?” “被同班的同学揍了一顿,跌倒泥里,弄脏了。” “为什么打你?” “长得太好看了。” “谁?” “我。” 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绮岁贴着梁涉川的脸颊睁开眼,睫尖在他脸上轻扫而过,很痒,像羽毛。 夜里,她的眼睛很亮,饱含着疑惑,许久之后嗤出一声,“够不要脸的,的确该打。” 被她骂了还觉得高兴。 梁涉川不恼,“衣服弄脏了,我又不敢让妈妈看见,就一个人打井水洗棉衣,好几次水桶差点把我带到井里,零下几度的天气,水里还有冰渣子,比刀刃子还疼。” 那双手现在宽厚温暖,掌心干燥。 绮岁用手指穿过他的指间,十指紧扣,放在自己的心口,贴着衣领,声音却略带讥讽,“没想现在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梁先生,还有这样悲情的身世呢。” “是啊。”梁涉川有所感叹,眸光柔软的定格在绮岁泛红的脸蛋上,“我也没想到,当初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会跟梁小姐成为夫妻呢。” 说着。 他按下绮岁的肩膀。 使她只能平躺着,她预感到什么,及时阻止,用眼神瞪着梁涉川。 那是什么意思,刚才已经警告过了。 可他到底已经不是当初被人按在泥潭里揍的穷孩子。 他是梁先生,要什么都能得到。 气氛骤降,梁涉川命令似的拍了拍绮岁的脸,“用别的。”m.zgXxh.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