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岁受伤不方便期间,梁涉川唯一有机会照顾她的时间就是晚上。 于是每晚他都不敢睡的太熟。 浅眠到一些细微的声音就能将他吵醒。 由此,对黑暗也变得敏感起来。 白天绮岁吃过双皮奶。 到了晚上腻的不行。 咽喉顺着胃绞成一片,一阵阵的泛酸,那味道粘腻腻的反上来,丝丝扒在绮岁的喉咙上,她将头埋在梁涉川的心口,不舒服的拱了拱脑袋,让身边的人察觉到异样。 他是疲惫的。 只是这疲惫在绮岁面前,什么都算不了。 用下巴蹭了蹭她毛绒绒的头发,梁涉川眯着眼,睫隙之中窥探到她不太好看的脸色,“怎么了?” “难受。” “手又疼了?” 怀中的声音慢慢升高。 嗓内是黏糊的,绮岁说不清楚,只觉得胸口堵着一股无形的气,上不来下不去,连带着音色娇了许多,无助又茫然的,“就是难受。” 梁涉川手足无措。 像安慰小孩子那样替她顺着后背的气,“喝点水?” 她在怀里摇头,额头蹭着他的衣领前襟,酥酥痒痒的感觉像被小虫子咬着,血液瞬间沸腾起来。 “我想喝绿豆汤。” 梁涉川轻拍后背的动作稍停了下,“绿豆汤?” “嗯,就是上大学的时候,学校后门的那家。” 墙上的钟表指到了十二点。 京都艺术学院,十点钟就熄灯了,更别说后门那些小摊贩们。 这个要求听起来实在无理取闹。 梁涉川拨动绮岁脸颊的发丝,“很晚了,明天再喝?” 她皮肤痒痒的,嗓子黏腻的痒,浑身都不舒服,那只受伤的手在被褥外吹的透凉,听梁涉川这么说,只好作罢,缩了缩身子,双膝也蜷缩着,团到他怀里,失落颓丧,“那算了。” 很快。 上空落下一声绵长的叹息。 她好久没有听到过梁涉川这么叹气,仿佛操碎了一颗心都无济于事。 被角忽然掀起一侧。 梁涉川将手臂从绮岁的颈后抽走,为了让她枕着,垫的舒服些,整条手臂已经麻木了大半,活动起来没有知觉。 他起身穿衣,动作很快。 扎皮带时齿轮的前行声吻合重叠,也重叠进绮岁的耳朵中,她呼吸均匀,将头埋的很深,企图逃避些什么。 可没办法。 梁涉川穿好衣服,拨开被角,让绮岁的脸暴露在空调冷风之下,她闷的太久了,冰冰凉凉的风吹在脸上很舒服,眼睛还没睁开,鼻尖就得到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吻。 “我去买了,买回来你可要喝干净。” 十二点钟。 停车位上的车子离开,义无反顾的冲进黑夜。 说来可笑,京都艺术学院那个地方,梁涉川二十岁的时候经常去,去接绮岁放学,或者将车停在树下,让她坐在车上安静的写论文。 那时候梁涉川有他的事情要忙,绮岁有她的课业要注重,两人意外的和谐,不争不吵,忙到肚子饿的时候绮岁会跑下车去买东西吃,就在学校后门的小摊子上,乱七八糟的能买一大堆。 也是那时。 梁涉川发现女孩子爱吃的东西真的太多了,绮岁捧着新品的奶茶或甜品,一字一句跟他分享里m.zgxxH.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