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之时,唐皇已然宾天。” 柳福儿哽咽,掩面泣道:“我也是悔之晚矣。” “然,我不是那等推卸责任之人。” “错了就是错了,我一人领受就是。” 柳福儿霍然转身,抽了兵士腰上的佩刀。 “城主不可啊,”众人唬了一跳,两个反应快的忙阻拦。 但柳福儿已把刀横在颈上。 眼见就要血溅当场。 众人皆错开眼。 一声金铁撞击地面之上后,众人方才望来。 梁二正抱着双眸紧闭的柳福儿,凶煞之气几乎逼得人不能呼吸。 “这下你们满意了?” 众人吓得后脖颈直冒凉气,哪里敢说个不字。 梁二抱着柳福儿折回宫里。 众人呆了半晌。 此时,宫门口空空荡荡,只有兵士严阵以待。 可以想见,便是再大吵大嚷,也不可能再有谁来。 众人耷拉着脑袋准备回返。 而在内殿里,梁二一脸紧张的盯着柳福儿。 直到她缓缓睁眼,才长舒了口气,没等舒完,又板起了脸。 柳福儿眨了眨眼,看越发清晰的梁二。 “你醒了,”他站起来就往外去。 柳福儿伸手,抓了个空。 “二郎,”柳福儿软软的叫。 梁二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出了内殿。 柳福儿收回还有些无力的手。 此时,她的心底一阵阵的后怕。 她抱住微微发抖的自己,好半晌才有些平静。 田大郎悄悄闪了进来。 “柳城主,”隔着落下的帐幔,他拱手行礼。 柳福儿撑起身体,从床上下来。 “请进,”她走到靠窗的榻边。 田大郎入内两步,仔细端量。 见柳福儿脸色还好,方才放心。 “城主果然奇女子,大郎钦佩至极。” “奇什么,”柳福儿嗤笑着摇头。 “不过是被逼到那个地步了,”柳福儿道:“时下局势政乱,那些人半点也动不得,那就只能安抚。” “我想再没有比我的命更贵重的了。” 田大郎咧嘴。 安抚一事,他也是赞成的。 只是,他本以为柳福儿最多回以将来作为承诺。 却不想,这位倒是个狠的。 竟然直接拿命来换。 好在他当时没实心眼,不然真要出什么事,梁二还不生吞了他。 “眼下太乱,二郎不是料理这些的材料,就多劳烦你和三郎操持了。” “这个城主尽管放心,某定竭尽全力。” 田大郎心头暗喜。 这会儿基本就是划地盘,抢权利的时候了。 只要他在这会儿干好,那么接下来,只要不出意外,现在经手的事宜,就都会维持原样不动。 田大郎长揖到底。 退出内殿,田大郎只想长叹一句,姜还是老的辣。 若当初,阿耶不曾多嘴。 他行差他错。 此时,接手这些的,怕就是汪三一人了。 到时,汪三的势力不可避免的会扩大。 河东和邠宁就隔了一条水道。 田家的处境,不用想也知道。 好在这会儿汪三去蜀地剿匪,这边事情大半都会落在他身上。 田大郎拍了拍胸脯,阔步往外行。M.zGXXH.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