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那杯茶,柳福儿半口也未动。 他记挂书信,只瞥了眼,便转去侧间。 院子外,柳福儿不紧不慢的出来。 老常自别处迎来。 见到她,忙道:“可是梁帅又为难你了?” “没有,”柳福儿微笑,又道:“事情差不多解决了。” “不用担心。” 她越过老常,往门外去。 老常暗自叹气。 昨天就差闹得撕破脸。 这样情形,他怎会不担心。 送柳福儿上了车,他不放心的道:“若实在没办法,就送他们回去吧。” 这话已是有些不敬。 但柳福儿知晓,老常是真的关心自己,所以才不顾身份,说出这样的话来。 “真的没事,”柳福儿心暖如三月阳春,她安抚的朝老常一笑,道:“我心里有数,且我与梁帅已经达成共识。” 老常一怔。 柳福儿示意车夫可以走了。 车夫打了个响鞭,抽马匹。 老常往后退了半步,车厢一摇,往巷道行去。 望着徐徐走远的马车,老常转头往府邸。 实在想不通。 明明昨天还闹得天翻地覆,怎滴一夜工夫,就重归于好了。 少顷,信鸽拔地而起,直飞西方。 几乎前后脚的工夫,府衙里同样也飞出一只信鸽。 方向竟与适才那只几近相同。 日子重又恢复平静无波。 眨眼便是半月。 梁康频频传来喜报,并告知因着好友挽留,行程需得再行延迟。 对此,柳福儿很是支持。 江淮两地世家子弟皆饱读诗书,在治世之道上还是很有一套的。 只是早前有徐家在,这些人都以其马首是瞻。 便是她几番网罗,也只得几个人才而已。 而今自家儿子有如此魅力,她自然乐见其成。 只是,相对比她,刘氏就很不高兴了。 听说孙儿归期不定,她嘀嘀咕咕酸得不行。 奈何虞氏从来都是护着柳福儿。 加上梁帅念着柳福儿配合,也多有维护。 更别提梁二总是身先士卒,挡在前面。 每每她才起个头,就被莫名其妙的带偏。 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公文很快装订成册,并封存入箱。 某天清晨,柳福儿特地来到小院来寻梁帅。 “阿耶,今天公文就要封存上船,你看可否验验?” 梁帅笑着起身,却只走到柳福儿跟前。 “都是自家人,你查验妥当就行。” 柳福儿勾唇。 是不是自家人这话,现在说有些言之过早。 她辞别梁帅,来到阜头。 书吏带着兵士,押着箱笼在此。 眼只柳福儿一人过来,书吏便心里有数。 “此行你需得多加小心,”柳福儿道:“切记,送完即归,万勿停留。” 柳福儿话音短促,话已出口,便随风消散。 书吏却背脊一紧。 他忙收手,肃容。 “城主放心,只要一交接妥当,我便带着人折返。” 柳福儿微笑点头。 这书吏是最早跟着谢大的,一晃十几年,不论柳福儿还是谢大,交给他的差事,就没有半差的。 所以,与他,柳福儿很是放心。 书吏躬身,送柳福儿下船,便命船夫开船。m.ZGXxH.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