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追兵被困在岸边,只能眼睁睁看他走远,不由笑了。 谢大挑了灯笼,道:“敢问郎君,这是……” 那人唔了声,掉转头望来。 两人四目相对。 谢大惊讶的张大嘴,接着便深揖一礼。 那人眼眸一闪,“你认得我?” “冯家小郎君之名,何人不知?” 那人挑眉。 眼里有着明显的自得。 谢大躬着身,道:“只是小人却是从别处得知的。” “哦,”冯郎君换了个让自己更舒服的姿势。 谢大赶忙端来杌子,又拿了保暖的摊子。 冯郎君裹好,道:“你从何处听来的?” “是小人雇主,”谢大腼腆站去迎风处:“小人自小长于水边,只会写粗浅的捕捞。” “好在船老大不嫌弃我,收留我上船,给我一口饭吃。” 冯郎君转了下眼,摸了摸怀里的硬物。 谢大垂着眉眼,似乎什么也没看到。 “送我回城,”冯郎君吩咐得十分理所当然。 谢大却好似得了恩典,赶忙交代狗蛋。 狗蛋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撇嘴,觉得这人好生无理。 谢大瞪着眼,警告的看他。 狗蛋想起出门前阿娘的交代,只得闷闷的垂下头。 谢大这才放心的回去冯郎君跟前。 适才,为了上船,冯郎君浑身都被水浸透。 谢大便把小炉子挪来,点了火,挑了两尾还在活蹦乱跳的小鱼,清鳞去尾,切片。 待到准备妥当,他道:“船有些小,郎君莫要见怪。” 他说着,随着锅里冒烟,便将鱼落下。 随着滋啦啦的响动,他利索的舀了水,盖上盖子。 半刻钟不到,便有浓郁的味道传出。 谢大掐着时辰,约莫差不多,便起锅。 舀了一大碗白白的鱼汤,道:“夜里风凉,郎君趁热喝些,去去寒气。” 冯郎君有些嫌弃看有着缺了指甲大小缺口的碗。 “郎君见谅,小门小户,能用的都舍不得换了,”谢大呵笑。 冯郎君斜他一眼,道:“你这人,倒是实诚。” 他说着话,接过大碗,浅浅的喝了口。 谢大咧嘴,“船老大也是这么说呢。” 鱼汤略有些烫口,只若忍过片刻的烫后,满口皆是鱼的鲜。 冯郎君有些意外,再喝两口。 他自小尝过的珍馐无数,便是徐家开宴,他也少不得吃上几口。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竟喜欢这种只加了点盐巴的,寒酸到极点的鱼汤。 谢大笑着立在边上,等他喝完,道:“郎君可要再来碗?” “不了,”冯郎君拧着眉头,一脸嫌弃的放下碗。 谢大也不恼。 真要嫌弃就不会喝得连渣都不剩了。 他笑着与冯郎君说起长在水边的各式水草。 冯郎君一脸你好烦的模样,却始终没打断他关于怎样把水草与鱼一道,变成各式珍羞的废话。 狗蛋手法熟练的拐出窄仄的河道,远处隐约可见高大的城池。 “这就到了,”谢大适时的止了话头,笑道:“看我,一说这些就没完没了。” 冯郎君撇嘴,别开头。 心里琢磨,等回去,一定让家里厨子挨个的试个遍。m.zGxxH.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