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声,道:“其实以我的本意,是不想你受这份罪的。” “可如今梁家的情形,”她道:“这话那边的长辈早早晚晚都会说。” “不过,你既然不愿,那就得提早做好准备才好。” “我知道了,阿娘,”梁家男丁单薄,如今就只剩梁康一根独苗,催生或者是纳妾总免不了的。 不过好在她已经独立,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她倒也不惧。 汪氏拍了拍她手背,道:“我先回去了,你早些歇了吧。” 柳福儿送了汪氏出门,赤槿跟在身后。 等到进了门,她道:“娘子,你真的要生吗?” 柳福儿笑了笑,道:“谁爱生谁生,我只好好护着康儿长大就是。“ 翌日,天才刚亮,梁二便来到别院。 柳福儿才刚起来,正听梁康背千字文,见梁二过来,她有些诧异。 梁二面色有些不好,但看到柳福儿,瞬时缓和许多。 柳福儿拉着他,坐定,道:“怎么了?谁惹你了?” 梁二闷闷摇头,道:“过两天锟儿出了殡,我就回河东,你也跟着回吧。” 柳福儿点头,斜眼看他。 怎么看,怎么不对。 偏这次梁二就像锯嘴葫芦,怎么问也不说。 如此过了两天,梁二即将折返,临走前把柳福儿和梁康也一并带走。 刘氏眼巴巴的看着梁康上船,回头想要跟梁帅抱怨。 不想正看到他面色微冷的看向侧面。 她跟着看了过去,只见唐氏不知何时站在那里。 两只眼睛紧紧盯着梁康,一脸的阴沉。 “派人盯好了她,”梁帅如此道。 刘氏急忙答应,并立刻吩咐平伯去办。 大船穿过城中,很快出了城。 梁二拉着柳福儿道:“过些日子我便会回去,若是听到什么,不必理会。” 柳福儿微一挑眉,端量梁二片刻。 如今河东之事已经差不多落定,按理便可以班师回来。 但他现在又说这话……想来是又有变数。 柳福儿思忖片刻,道:“你该不会是要给你大兄讨个公道吧?” 梁二咧嘴,道:“还是娘子知我。” 柳福儿斜他。 梁二巴巴凑到近前,道:“我知道你气大兄抢我风头。” “只是那都是咱们密谋,他一不清楚究竟。” “他自己也说,若是早知道咱们商议妥当,他绝不会贸然行事。” 柳福儿扯了扯嘴角,对梁大这般,半点也不意外。 梁二轻轻摇着她手臂,柔声道:“阿耶被朱家那群狗奴弄成什么样?唐皇到现在也没个说法。” “现在又轮到大兄,”他道:“我若再不做点什么,那群狗奴怕不是以为我梁家好欺辱呢。” 柳福儿看他一瞬,道:“你若想做,尽管去做就是了。” “多谢娘子,”梁二咧出个大大的笑容,与梁康如出一辙。 船很快行到岔口,柳福儿牵着梁康送梁二下船。 梁二立在阜头,梁康欢快的舞动小手,一张笑脸乐得能开出朵花儿。 梁二心里的一片离愁,瞬时消散。 他微微咬牙,暗暗记下这笔。M.ZGXXH.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