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福儿提步到门边,敲了两下,道:“是我,开门。” 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柳福儿一扯嘴角,退后两步。 提起裙摆,双腿等第,一个箭步上前,而后一个飞踹。 门板发出一声巨响,支离破碎的歪斜倒地。 柳福儿淡定收回脚,将裙摆拉平。 抬眼见水郎君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她温雅一笑,道:“好了,现在可以说话了。” 水郎君眨巴眨巴眼,脑子一片空白。 柳福儿道:“知道君子风仪吗?” 水郎君微微张嘴。 柳福儿嘴角含笑,温雅的道:“下次要是让我再看到你这么对小娘子,我就让你充分体悟一下。” 水郎君盯着她脚边的裙摆,再看她柔和的面庞,又看四下飞溅的木头渣滓。 不敢相信,这么一个小小瘦瘦的人竟然能把门踢成这样。 柳福儿理了理裙摆上的丝绦,道:“你的家事我不管,但你的伤我不能不管。” 她道:“这些日子就先留在这儿吧,伤好了,你要走,我绝对不留。” 她转头就走。 水郎君探头去看。 暗道这么凶的夜叉,也幸亏是嫁出去了。 忽然的,走在甬道上的柳福儿扭头。 水郎君唬了一跳,脚下意识的后退。 柳福儿微扯嘴角,道:“放心,以后静娘绝不会再来烦你。” 说完,她大跨步出去。 水郎君下意识往前迈步,当要跨过门槛时,他才醒悟过来。 他急忙收住脚,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表示自己才不稀罕。 可没等他说,柳福儿已出了门,回应他的是一声山响的摔门声。 门板拍在门框上,颤抖着打开。 水郎君的面颊狠狠抽搐两下。 算了,他一个风华正茂的郎君,还是别跟个上了年纪的大娘子计较了。 这厢,柳福儿疾步转去管静的小院。 没等进门,就见管静和青苗老实的立在门边。 柳福儿扫了她一眼,径直往里去。 管静敛着衣襟,小心跟从。 待到进了屋里,柳福儿示意青苗出去,而后道:“跪下。” 管静闷不吭气的跪在地上。 柳福儿道:“知道为什么?” “知道,”管静道:“娘子的名节大如天,我不该跑去客院寻人。” 柳福儿抿嘴,道:“还有呢?” 管静想了想,试探道:“还有早前我不该瞒你。” “这个已经过去了,”柳福儿打断她道:“再想想。” 管静垂下头,眼皮快速的眨。 只是想了好半晌,也没想到自己到底哪儿还错了。 柳福儿运了会儿气,见她还不开窍,便道:“你怎滴就那么软?” 她道:“你阿耶阿娘还有我,护着你,宠着你,把你养这么大,难道就要给他当撒气桶使的?” “还是上赶着的,”柳福儿气得翻了个白眼。 管静抬眼,小声道:“他上了脸面,心情不好,我若不顺着他,岂不更火上浇油?” 柳福儿瞪眼,道:“他脸是伤了,可没伤脑子。” “哪儿伤了咱们治哪儿,该谢,咱们百倍千倍的谢,用你低三下四,死乞白赖的去讨好?”M.ZGxXh.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