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道:“去叫孙礼,先去坊市叫门。” 赤槿忙披上半臂,紧跟着跑出去。 柳福儿则从角门过夹道,直奔外面。 一路小跑的来到城西,才一进到病患歇息的营地,就见谢大所住的帐篷里点着灯烛。 柳福儿疾奔过去,正好与从里面出来的小丫头撞了个正脸。 她拉住人道:“里面如何?” “不太好,”小丫头随口回了句,便冲去炉火上拿药。 柳福儿撩着帐幔,往里看。 谢大眼睛紧闭,无知无觉的躺着。 陈郎中半抱着他头,正强行灌药。 只是谢大牙关紧咬,汤药能入口的只有少许,大半都洒在陈郎中和床单之上。 包娘子眼睛望着,手还在用力按压他穴位,根本无暇顾及。 眼瞧着两人脸都急变了色,柳福儿转眼,见小丫头正在倒药。 她抿了抿嘴,将口罩戴好,冲进去道:“我帮你。” 她说话时便绕去谢大另一边,单膝跪在床上,一手扒开他嘴唇,探进手指,硬生生的把他牙关撬开。 牙齿开合,咬在她指头上。 “城主不可,”陈郎中和包娘子皆惊得大叫。 柳福儿翻了个白眼,道:“别废话,赶紧。” 小丫头端着药碗急忙忙跑进去。 陈郎中接过,试了试温度,便托着谢大的头,继续强灌。 略微有些热的汤药顺着她的手指流进嘴里。 谢大舌头僵直,动也不动一下。 陈郎中手法熟练的摩挲谢大喉咙以及胸腹,让汤药得以顺利入腹。 一辆灌了两碗,陈郎中方示意柳福儿把手指拿出。 包娘子扯了柳福儿直奔帐篷外。 她吩咐小丫头再熬了两服药,而后寻了个灯火明亮的地方,细细端量她的手。 反复看了两遍,见只有两个不算太重的牙印,她才松了口气,道:“你也太莽撞了,你可知晓,你这手若是破了皮,再过几天你就得躺在这儿。” “没事,”柳福儿笑道:“我皮厚着呢,再说我每天都喝药预防,好歹也能管点用。” 包娘子瞪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帐篷里,陈郎中声音忽的拔高。 包娘子斜她一眼,甩了句“别进来,”便赶忙回了帐篷。 柳福儿这才伸出手,瞧上面的牙印,心里一阵接一阵的后怕。 她不是不知道后果的严重,只是在那时,脑子里只想着不能让谢大就这么死了,一个冲动便冲了上去。 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把手伸进他嘴里。 那会儿再把手拿回来,也晚了。 帐篷里,包娘子很快从里面出来,她扬声叫小丫鬟去那些米油,转而快步来到柳福儿跟前,道:“谢长史醒了。” “真的,”柳福儿弯了眼笑。 包娘子道:“适才那些药都吐出来,还得继续熬,这里有我们两个看着,你先回去吧。” 柳福儿点头,转身要走。 包娘子叫住她,拿了两包药来,道:“回去立马煎服,片刻也不能耽搁。” 柳福儿笑了笑,接过来,道:“放心,我也怕死的很。”M.zGXxH.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