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月的月例怕已经不剩什么了吧。” “快去,”陈大侧目,拿眼示意。 兵士不敢违逆,过去把钱给了佃农。 佃农一愣,带着娘子和孩子们感激的磕头。 “别,”兵士赶忙闪开,指了陈大,道:“要谢谢他。” 佃农一家便调转方向,朝陈大磕头。 陈大摆手,转头往城墙之上行去。 兵士见他走远,才道:“行了,感激走吧,待会儿马府的管家瞧见,你可就什么都不剩了。” 佃农唬了一跳,急忙往城门里面看了眼,见没有人出来,这才松了口气。 但到底也是不敢再留,又朝兵士谢了又谢,这才一瘸一拐的带着家眷走了。 这段插曲如石落水面,荡起圈圈涟漪之后,便又恢复宁静。 守城的兵士并未发觉,在佃农离去之时,有个身法灵活的小子已悄然跟上。 转眼已是腊月,梁二带着山坳里的多数男子离开。 只留二十余人保护留下来的妇孺与孩童。 船行过两日,便来到邻近江陵的卡口。 万老二老成持重,由他带着大半人去江陵一带,寻孟三和王二。 余下船只绕过江陵,经复州,转到淮南与江陵的边界,帮司空八郎镇守粮仓。 梁二和谢大老常坐着平平无奇的平地篷船,回到小院。 如今的梁康已能勉强站起。 而今他最高兴的事,柳福儿一边拍手,一边唱歌,他扶着特制的小椅子,颤颤的站着,嘴里咿咿吖吖的应和还不够,还一蹲一蹲给她打拍子。 梁二从外院进来,便看到这般情景。 他拉住正要叫人的赤槿,含笑望着。 待到一曲完毕,润娘弯腰给他擦嘴边的口水。 柳福儿顺了落下来的发丝,随意抬眼。 温暖明媚的阳光罩在身材高大的男子身上,在他棱角分明的五官上落下淡淡的阴影。 而他目光深邃,一直端望着她,眼底的情意足可让人面红心跳。 柳福儿用力的咽了口唾沫,忍了翻涌的情绪,微笑道:“回来了?” 梁二大步流星的走到近前,忽然的将她用力抱住。 润娘十分识趣,抱了正试图去扯梁二袍脚的梁康去了侧间。 背脊传来渐渐收紧的力道。 柳福儿终于按捺不住,低声道:“再勒我就断气了。” 梁二深吸了口气,略微拉开些距离,道:“娘子,我好想你。” 柳福儿含笑,细细的看他。 大约是山坳清苦,又或者操练辛劳,几个月的时间,他倒是有些沧桑了。 她拉了拉他胡须,在他面生不满之时,将头埋在他怀里,同样紧紧的抱着他。 感觉到她无声的表达,梁二咧了下嘴。 总算彻底放手。 柳福儿便叫润娘把梁康抱来。 梁二呵笑,望着明显张了些肉的梁康,道:“儿子,来给阿耶看看。” 他伸出大手,来抱。 梁康却一改早前的和顺,非但没伸手,反而还一脸警惕的盯着他。 梁二道:“小子,不认识了。” 梁康咂吧了下小嘴,忽的伸手。 方向却是柳福儿那边。m.ZGxxh.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