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孩子们乖乖地看着火光,等着尘哥通知开饭。 他们如今对前尘扮演的张尘奉若神明。 虽然他们不知道火是从哪变出来的,但尘哥连翅膀都有了。那翅膀光芒美妙,一看就知道不是凡间的东西。 今晚的事每一件都很梦幻。说不定,他们的尘哥就是个真正的魔鬼。 前尘用来点火的,其实只是个电火花。它扔垃圾找葱姜,顺便从草垛扯了些尚未运走的干豆秸。 农场里为了防范员工偷吃,没有任何能当灶具的加热设施。 所以,远程指导的末末让前尘在刚刚收割完的硬土地面上生火。更有意思的是,他的探测器在土地边缘发现了燃烧后的余烬。那还怕什么?放心大胆地烧吧。 末末虽然也可以让他们喝鸡血吃生肉,但反正红外探测器坏得差不多了。能烧火谁还吃生的? 鸡肉在火中散发出迷人的香气,闻起来比炸蚯蚓还要香。孩子们充满期待地看着火光。 不知哪个的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 前尘用手把半熟的鸡撕成小块。它不怕烫,但嘴里还负责地提醒伙伴们:“小心烫嘴,吹一吹再吃。” 孩子们敬畏地接过滚烫的肉食,小口品尝。 这些孩子把三只鸡从头到尾,全部的肉和内脏都吃掉了,肚子里填的葱姜也一口没剩,鸡骨头都咬碎了咽进了肚子里。 好在都是专供食用的半大仔鸡,骨头不算硬,不至于戳伤他们的口腔和消化道。 如果不是前尘阻止,他们差点把烧焦的鸡毛残渣也捡起来吃掉了。 午饭时间,兰泽忙完自己的一摊,起身叫张尘吃饭。 他就觉得前尘的视野有点不对劲。四望一片绿,这是农场啊! “末末,你们不是运档案吗?这是运哪去了?” “哦,忙完了带孩子们加个餐。” “所以你干了什么?” 前尘扔了一团黑糊糊的东西到堆肥池里,还拿旁边的农具往下摁了摁。兰泽完全看不出那是什么。 “带娃,偷鸡。” “……”这种远程疼孩子的爸爸行为,虽然歪,兰泽却不好说什么。“张尘,吃饭!” “爷爷稍等,马上快天亮了!我要抓紧时间收拾一下,再拿几个鸡蛋,就让前尘护送他们回去睡觉。” 偷东西什么时候可以这么理直气壮了? 他们父子在毁灭偷吃证据方面,倒是很投缘! 兰泽看着前尘带着孩子们清理了地面,又钻进了蛋鸡的笼舍。 农场的养殖规模不算大;蛋鸡笼舍,放眼望去,却显得很壮观。末末心里有数,只让孩子们分散到墙根的几个集蛋箱前,每人摸了两个蛋出来。没敢让他们多拿。 “这个很脆。一定要小心。” 前尘提醒之下,还是有个瘦小的孩子不小心碰破了蛋。前尘只能让他喝掉蛋壳里面的东西。 如果特意让他再拿一个,可就坏了规律了。 小不点有些懊悔。喝起鸡蛋却津津有味。他喝完了舔着蛋壳里残余的蛋清,直吧唧嘴。 周围一圈孩子看得直咽口水。手里捧着自己的鸡蛋,挣扎在吃还是不吃的心灵风暴之中。 兰泽早就知道,这帮脏孩子里头没一个老实的。每一个小脏孩或多或少都欠揍。 所以,末末和他们臭味相投,那就对了! 孩子们小心翼翼地揣着鸡蛋,静悄悄地安全撤离了农场。 张尘终于摘掉了控制头套:“爷爷!我们吃烧鸡好不好?” 兰泽带着孙子天天吃长夏疗养站的各个餐厅,简直和吃食堂一样。 张尘自己吃了一整只小鸡。连皮带骨只比成年人的拳头大一点,腿上没有鸡爪,肚子里也没有内脏,里外收拾得都很干净。兰泽又专门为他点了一盘蒜苗炒鸡杂,张尘自己添了一盘炒生菜。 这些东西,差不多就是前尘带着伙伴们在农场里吃到的。 最后张尘还用生鸡蛋拌了小半碗白米饭,弥补了一下没吃过生鸡蛋的遗憾,满足了好奇心。饭上面还撒了碎海苔和白芝麻,吃得很香甜。 但张尘吃鸡没啃鸡头,更没嚼鸡骨头。连鸡脖子他也没认真捋,就已经八分饱了。 他吃了不少生菜。鸡杂没吃几口,倒是一个劲地挑鸡杂里搭配的蒜苗和彩椒。 小朋友放下筷子,认真地喝了几口茶,问道: “爷爷,末末叔叔,他是我的什么人?” “你猜呢?” “我不敢猜。……那,我猜对了吗?” “……”兰泽算是服了这孩子了。“回头让你的伙伴们,别招惹他。” “真是杀人魔啊?”张尘诧异地问。 “嗯。会哭的那种。” “这……和我想的不一样。” 兰泽稍微有点后悔。这样的末末……貌似有点毁形象。 但说都说了,不如更坦白一点: “我想起来了。我以前被人叫成魔王。” “真的?”M.Zgxxh.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