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已经给了见面礼,今晚又给了一份,张七长老自然也给了一份,转述了张金贺对他们母子的问候与关怀后,笑眯眯地问瑞和练武的事情:“要不要加入我们碧云阁啊?当年你外祖父也使得一手好琴,他还曾说若是来世有机会,必要拜师入碧云阁,也要学一学以琴声为剑的秘技呢。” 被瑞和婉拒了,陈颜芳笑着解释:“这孩子有大志向,想要重建湖山派呢。” 张七长老“哦”了一声,好似很遗憾。 苏掌门放下酒杯:“就算要拜师,也要拜入我们晋阳派,毕竟晋阳派与湖山派本是同源。孩子,你有复兴湖山派的志向很好,我是你外公的堂兄,你既已姓苏,按理你得喊我一声族伯。” 瑞和乖巧喊了声“族伯”,苏掌门哈哈大笑:“好好!重建湖山派必得有资金,你且放心就是,湖山派的祖产都在我这边暂时保管着,幸好你和你娘回来了,到时候等况盟主来主持,在各方见证下我会将那些财产全都还给你,助你一臂之力!” 陈颜芳心中暗骂,脸上却也要露出欣慰的笑容:“是啊,孩子有志向,做长辈的也只能支持了。” 张七长老没搭话,看着其他有血亲关系的人表演亲情,侧头问陆平:“我们来之前已经给况盟主递过信,陆掌门这边呢?” “况掌门说他最近太过忙碌,等缓过一阵再来处理这件事。张掌门可给你什么指示了?” 张七长老笑:“我们掌门自然是听盟主安排做主了,我这次过来只是带来我们掌门对苏家遗孤的问候,唉,您也知道的,我们掌门与湖山派少主以前交情匪浅,数次同游江湖斩恶除奸,湖山派的悲剧,我们掌门很是伤心,每年清明都要到湖山派旧址去祭奠……” 宴席上酒兴越浓,气氛也越来越热烈。众人都有自己的心思,但没有人会浅显地表露出来。陆淙坐在他兄长旁边沉默地喝酒,刚才他看见晋阳派掌门与碧云阁长老都对表妹苏平筝十分客气,心中百味杂陈,他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明白他母亲之前跟他说过的话。 “当年若是没有出现灭门案,你表妹配你大哥还算是下嫁了,你可明白?” 陆淙深吸一口气,将满满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摇晃着站起来。 “你要去哪?” 他大哥低声问。 “我、我有些头晕,出去散散气。” 男席那边很热闹,女席这边也一样。苏幺娘被几位不少酒,撑着额头头脑发晕。见状陈颜芳让婢女扶她去水阁休息:“用热毛巾给她擦擦脸。” 等婢女扶着人离开,她的妯娌笑道:“还是四嫂疼外甥女,我看你啊是恨不得亲自跟过去照料呢。” “她就我一个姨婆了,我不关照她还有谁能关照她?” 坐在隔壁桌的瑞和看见苏幺娘被扶走,再看向另一桌上的空位,陆淙出去醒酒还没有回来,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一点。今天晋阳派与碧云阁接连来人,难保陈颜芳不会受刺激,做出不合宜的事情。 他犹记得上辈子顾怀玉的孙女就是在参加闺中密友的生辰宴时弄脏衣裙去换衣服,结果被人冲撞了,那人是有名的纨绔子弟,恋上顾二的孙女后死皮赖脸要求娶,以顾家的门第和孙女的才华,如何看得上那种人?没想到那纨绔不死心,家中为他提亲失败后,他就使计打算“生米煮成熟饭”。最后结果就是顾二的孙女被人目睹与纨绔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流言不需要探明真相,片刻就能传得到处皆是。 为此,顾二不得不皇帝帮忙,当时瑞和在外游历,皇帝也十分敬重父皇的挚友,很乐意搭把手。顾二已经将纨绔算计的证据找到,皇帝贬了纨绔父亲与兄长的官,又下旨训斥,纨绔明面上没有受到惩罚,但被父亲家法伺候打断一条腿,又被送出了灵城。至于顾二的孙女,她得到皇帝的赐婚,隔年春天就成婚了。 那些都是顾二给他写信告诉他的。 再看现在,宴会、美酒、熏香。 要素齐全,是最可能发生意外的时间与地点。 他站了起来。 “小鱼来,我带你去跟几位叔伯请安。”陆必堂拉住瑞和。祖母说了,怕小鱼怕生,今晚的宴会让他多关照对方。 “谢谢你了必堂表哥,不过我想去恭房。” “那就一起去吧,我带你去。” 不止一个人看着瑞和的背影,陈颜芳瞥了一眼,脸上笑意依旧。男宾那边,寒剑山庄的客人宋裴凛看了许久,神色莫名。有人问他:“宋大侠再看什么,怎的看得如此入神?” 宋裴凛回过神来,笑道:“不过是觉得这支舞格外好看,是我从未见过的编排,仿佛是来自漠北的舞蹈。”m.zgXXH.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