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公公一路小跑跟在后面,留下一堆大臣相顾无言。 离宫时,岑阁老身边围了一堆人,每一个都在问岑阁老关于齐王的事。 当然,所有人问的都比较隐讳。 不过既然他们问得隐晦,那岑阁老就可以答非所问。 一番太极,所有人的问题都被推了回去,而且还一番大道理讲得人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等到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岑阁老涮了的时候,一抬头,自己的人都已经到家了。 岑阁老坐在轿子里,回想起大殿上的一众大臣,不由的摇起了头。 不怪皇帝天天摔杯子,他都觉得这些人扶不上墙。 好不容易有个威远侯府,还总是被这些烂泥盯着想糊人家一身脏。 现在想想,皇帝能忍着不把这些人都给咔嚓了,心性都已经是难得的坚韧不拔了。 针对玉妄的一场弹劾消弭无踪,徒留下一滩鲜血,和几纸废字。 同时,被策反了的汝临镇守,则协助齐王,几乎包围了抚远。 而尚在半路上的景生,也终于听说了汝临镇守叛变之事。 当时被握在景生手上的茶杯立时遭了殃,落在地上摔了个粉身碎骨,再被内里包着的茶水冲成一滩凌乱。 莫荥有些担忧地看向景生,她的袖子也被茗蕊攥住了。 原本他们是要去抚远求助,可现在看来……抚远反而是个危险之地了。 景生深吸了几口气,被齐王、汝临镇守陈兵抚远烧得几近沸腾的脑子冷静了一些。 他坐了回去,对莫荥和莫为沉声道:“抚远你们就不要去了,在下恐怕要先赶回抚远,不能再多送即为了。” 这对莫家兄妹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可他们怎么能真的这么做? 有需要的时候就往人家这里跑,人家出事了就自己逃得远远的? 就算他们是杀手,也不能做这么不仁不义之事。 莫为当即起身,对莫荥道:“你带茗蕊离开,我和小可一同去抚远。” “大哥!”莫荥自然不同意,按照她的意思,应该是大哥和小弟带茗蕊离开,她跟着景生去抚远。 那茗蕊又会如何选? 她咬着唇的内侧,心中也是万分纠结。 景生是他们的救命恩人,恩人有难理当相帮。 可……她一点也不希望阿荥出事…… 茗蕊再次痛恨自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若她和莫荥一般,有着武功傍身,再不济也能自保。 那样,就不至于成为阿荥的拖累了。 道义让茗蕊无法开口说离开,担心更让茗蕊无法开口说留下。 一时间,只有沉默在蔓延。 景生垂首一笑,“多谢各位的好意,我一个人回去就可以。别忘了你们还有重要的事,不应该在抚远耽搁。” 重要的事……莫荥一顿,他们之前是要回去夺回风雨楼的。 如果去了抚远……还有机会完成这件事吗? 莫荥唇紧抿着,半晌终于开口想说什么,却被莫为打断,“还是刚才所说,我和小可随景兄前去,阿荥带着茗蕊离开。” 莫为的语气坚定,眼神也不见丝毫动摇。M.ZGxxh.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