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不比外头。 一到了夜里,气温下降的厉害。 别说是在屋子外头了,即便是在屋子里头,如果不生煤炉的话,都觉得冻得站不住脚。 林小小把桂花给她生的煤炉弄起来,放了个新的煤球进去,又放上水壶烧水,不大会儿,房间里便有了那么一丝暖意。 她现在还没有准备好以何种心情面对傅予年,倒不如不见他的好。 反正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也不适合他那样挑剔的大人物居住,他既然不愿意走,她就推他一把。 让他早点回去。 夜里漆黑,看不见路,又是山里头,她真担心他出事。 便趁着傅予年打电话的时候,锁了房门,不让他进来。 倘若换成是普通人,推推门,发现对方上了锁,自然就会离开,不会再做逗留。 可傅予年偏就没有走,站在门中敲门,“开门!” 听得出来,他的声音里已然带了怒气。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林小小的话,他只怕已经开始拆门了。 林小小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尽量平静:“很晚了,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多有不便,你还是先回你家去吧。” 只要想起陈佳,她心里头就不舒服,像是心脏上被埋了根刺似的。 陈佳固然可恨,表面上迎合她,做她的好朋友,背地里却是来撬她的丈夫的,这样的心机婊着实令人憎恶,可傅予年就没有错吗?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如果不是他对陈佳也有那么点儿意思,他们能走到一起去? 傅予年狠狠的砸了一下门:“你在哪,哪就是我的家!” “这里是我家,我为什么要走!?” 如果换成是他以前的脾气,早就踹门了。 林小小不吱声。 心里却是在讥讽他:你的家在c市,在陈佳那里! 好半天之后,她才幽幽的说了一句:“既然你喜欢在外头蹲着,那就在外头等着吧。” 傅予年锦衣玉食惯了,哪里受得了这山里的冷? 他在外头站一会儿,等真觉得冷了,就会走了。 便找开教案备明天的课,没有再理会他。 ======= 一个小时过去…… 两个小时过去…… 林小小的课终于备好了,她又仔细检查一遍,把重点和难点勾出来,这才把煤炉上已经烧得滚烫的水拿下来,舒舒服服的给自己洗了个澡。 这里太冷,取暖设施不足,说是洗澡,其实,只是用湿毛巾抹了一遍身子。 换好睡衣,这才想起来,傅予年不知道走没走。 她先轻轻的叫了一声:“傅予年……” 没人应她。 想来应该是走了。 略略放下心来,然后打开了房门。 借着夜色伸头看了看,没看到人影。 终于放下心来。 “嗯,看来是走了。” 回屋把洗澡水端起来倒到外头,准备上床睡觉。 哪知道…… 脚下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儿摔倒,手里的盆“咚”一声掉在地上,在夜里发出幽远的声响。 林小小的腰上突然多出来一只手,扶住她差点倒地的身子,接着,又多了一只手出来。 “怎么?觉得我走了很失望?” M.Zgxxh.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