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提高了速度,他的手也很快就洗刷个干干净净。 不说手掌表面上沾着的泥尘污迹,就是手指指缝里的污垢也都洗得干干净净。 那小乞儿洗干净后的手,不是寻常人家孩子的嫩白,也不是这街头其他小乞儿的平平无奇。 他的手更像是农家里劳作的成人的手。 厚厚的茧皮层层结在手掌里,手指各节指节连同着肚腹都留着些磨擦损伤的痕迹。 净涪佛身不过一眼看过,就知道这些磨擦损伤的痕迹新新旧旧的,夹杂在一起都很难分得清楚。 这些个磨擦和损伤若是能及时得到医治,不,哪怕单就只是擦拭过些膏药,也不会直到现在都还留在他的手掌里。 磨擦的损伤沾了水其实很痛,这种痛不是剧烈到让人无法承受的疼痛,而是一种刺刺辣辣的痛,绵绵密密的,也很难受。 但小乞儿却仿佛完全没有感觉,他洗过手,因为身上的衣裳也都不干净,就没拿衣裳去擦手,而是简单地甩了甩,就不再多理会了。 可是木葫芦里的水还在往下流,就像是源头有着活水的溪流一样的,一直往下淌。 小乞儿觉得有趣,他笑着回头跟净涪佛身说道:“师父,这木葫芦里原来还有水的啊?” 净涪佛身自是没有回答。 里有两个人,却只得一个人说话,另一个人一直沉默,只偶尔的时候才会给一个眼神或者一点示意。这其实真的是一件相当尴尬的事情,不论是对这两人中的哪一个人来说。 尤其是这两人还真是陌生人,没什么交情。 然而,小乞儿却还是很自然。 “这木葫芦也没有多大啊……”他打量了两眼这木葫芦,伸手将葫芦嘴抬起。 木葫芦的葫芦嘴被抬起,那原本还在不断地往下淌的水流顿时就停下了。 小乞儿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木葫芦里的水再冒出来。 他探头往木葫芦里看了看,木葫芦的葫芦嘴还没有塞上,小乞儿能看到那木葫芦里头反光的一片水色。 他想了想,又伸手将那木葫芦的葫芦嘴往下压。 顿时,木葫芦里头又有水流了出来。 小乞儿瞪大了眼睛,还伸手将那葫芦嘴抬起。这一回,他没再看那木葫芦了,而是转了头回来看坐在那里的净涪佛身。 净涪佛身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眼睑迎上了他的视线。 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了那么一阵,小乞儿像是不敢置信地指了指那个木葫芦,“这木葫芦里头装的水那么多……” 他其实没想要追究的是为什么那个小小的木葫芦就是能装明显超出了它容量的水,他想的是…… 转手指了指自己,小乞儿问稳稳当当坐在那里的年轻僧人,“不会是要叫我全身上下洗一次吧?” 净涪佛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木人一样的。 还是没点头,也还是一般的没有摇头。 小乞儿纠结地看着他,见他似乎没有改变主意的意思,他习惯性地要抬手挠头,但他手指才动了动,就又放了下去。 他这手可是才刚洗干净,要是再弄脏了,不还得再洗一次? 小乞儿有些怪异地叫道:“师父,我可是一个乞丐啊,乞丐。” “乞丐浑身不干净不是很正常的吗?干净了还是乞丐吗?” 小乞儿小时候也是有娘亲教导的,不过是后来娘亲病逝,没有照看,又被人M.zGxxH.oRg